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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丞相有何妙计》

7. 处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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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休宁拿着笔墨和伤药回到厨房,发现杨稷和杨闻居然在做饭。

杨闻其实早就醒了,他担心会被杀掉,所以才一直装晕。

伏山晴之前是打算给柳素素做饭的,但她刚把谷物淘好就被屠休宁拎走了,紧接着又是审问杨闻二人,所以要给柳素素做的这顿饭,其实连个影儿都还没有。

闲着也是闲着,杨闻索性挽起袖子帮忙做饭。

杨稷劈柴烧灶,杨闻洗菜淘米,屠休宁看了一下,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帮忙最好,于是坐在桌旁裁纸磨墨,开始草拟协议书。

写完之后她让杨闻来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,现在提出来她还可以再做修改,等签字画押之后再提出异议,她可就不管了。

杨闻擦干净手,来到屠休宁身边,双手接过纸张。

他第一遍没把内容看进去,而是在看屠休宁的字。这样一笔好字,他只见在士人的珍宝典籍里见过。

他差点想问屠休宁是怎样才能练得这样一手好字,抬起头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这才想起正事,连忙把内容认真看了一遍。

屠休宁用词精准,内容简明,通篇没有半句废话,像是经常写这类东西一样。杨闻读了两遍,压下想要请教的想法,将协议书双手递还给屠休宁。

屠休宁没有压榨他们,也没有将他们写得太过不堪,文末甚至还写了会给他们月钱,杨闻心中五味杂陈,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。

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,再觉得愧疚也盖不过去,所以杨闻决心要靠行动来证明自己。

这篇协议书写得很好,杨闻觉得没有需要补充和修改的地方了,他挠挠脸,有些不好意思:“主君其实不用给我们月钱的,我们能有一口饭吃就行。”

“我这里没有白做事不给钱的规矩,苛待下属是无能之人的做法,”屠休宁将桌上的纸铺平,开始誊抄正式的协议书,“觉得不配就多做事,争取配得上我发给你们的月钱。”

屠休宁这么有底气,是因为她不缺钱,即使是现在。她的项链、手镯,还有衣服上的扣子和挂饰都是纯金的,等以后进城找当铺当掉,换成银子铜板,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就算没有这些东西,屠休宁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,她自认别的天赋可能没有,赚钱的门路还是有一些的。

虽然其中有一些可能需要先说服伏山晴。

杨闻看着屠休宁提笔蘸墨将协议书默完半篇,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灶台边,他将焖好的菜盛到盘中,又把锅刷干净,打算给柳娘子煮个汤。

屠休宁已经将这家主人的情况告诉他们了,还让他们过会儿去向石盈道歉。他努力回忆了家中嫂嫂有孕时,娘都做了些什么饭菜,决定先从吃食上开启践行。

等杨闻把饭菜做好,屠休宁的协议书也写完了,她签上名字,然后示意杨闻和杨稷来签。

杨闻的字颇为工整,很像南陈士人有段时期很流行的阮阁体,杨稷的字就没有必要评价了,他根本就不会写字,偏偏他名字的笔画有多,杨闻是一笔一笔教着他写完的。

协议书一式三份,屠休宁拿起自己那份,看了一会儿对杨稷道:“我给你写本字帖,从明天开始给我好好练字,我的人不能没有文化。”

杨稷脖子一缩,结结巴巴道:“是,主君。”

屠休宁不太清楚这个时代的人怎么称呼人,他们两个主动喊她主君,她就随他们去了。她想了一下,问两个人:“你们几岁了?”

杨闻:“我十八了。”

杨稷:“我十九。”

“十九?”屠休宁看向杨稷,“你妹妹几岁?”

杨稷抿唇:“十六岁。”

屠休宁面无表情地将协议书折好:“那个崔千刀多大年纪?”

杨闻想了想:“大概四十岁上下吧。”

屠休宁将协议书塞进内兜:“我叫屠休宁,另一个人叫伏山晴,我们同岁,今年二十二岁,平时如何称呼都随你们,但需要随机应变的时候,可以喊我姐姐。”

杨闻点头如捣蒜:“我们记下了。”

屠休宁将桌上的饭菜分出一部分,把剩下的放在托盘上,又从兜里掏出药瓶。

杨闻看着桌上的药和菜,动作微顿,然后才说:“我帮主君送过去吧。”

屠休宁单手托住托盘:“不用。”

她再次敲响正屋的房门,过了一小会儿,石盈才汲着鞋子过来开门,她眼睛亮亮:“宁姐姐你回来了。”

屠休宁看她一眼,又朝着屋里看去。

伏山晴做了什么?这么一小会儿,小姑娘都喊上宁姐姐了。

石盈闻到香味,鼻子抽动,欣喜道:“宁姐姐做了饭菜吗?”

“什么?!”这是伏山晴有些崩溃的声音。

屠休宁学着伏山晴之前的样子在石盈脑袋上摸了一下,抬步进门,对柳素素道:“你和石盈饿了很久了,先吃些东西吧。这是杨闻和杨稷做的,你当做赔罪吧。”

石盈把炕桌拿出来放在床上,把几个碗碟摆开。

“他们还会做饭?”伏山晴观察了一下菜肴,虽然简单,但颜色是正常的,应该真得不是屠休宁做的。

她不太放心,小声嘀咕道:“不会下毒吧?”

“他们如果有制毒的能耐,就不会逃到这里来了。”

屠休宁这才发现伏山晴已经换上了柳素素的衣服,如果她不做那些夸张的表情,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古代仕女的样子。

摇头拒绝了石盈递过来的筷子,屠休宁抱着胳膊靠在一边:“我已经让他们尝过了,你们可以放心。柳娘子,这些原料都是你家的,你算一下价值多少,我会付钱的。”

柳素素的心情稍显复杂,她搛了一筷子菜送入嘴中,品尝着嘴中的味道,对屠休宁笑道:“恩人太过客气,不过一二菜钱,何至于让恩人花费?那两位小哥替我煮饭,我该道谢才是。”

屠休宁走后,柳素素便洗了手,想帮伏山晴上药。伏山晴哪能让她碰,谁知道有没有这些药对孕妇有没有伤害?她连忙把药接过,自己上药。

柳素素虽然言谈举止很正常,但眉间总有一抹郁色,伏山晴不像屠休宁那样擅长咬文嚼字,但很擅长与人谈心,手上抹着药,状似无意地开启话题,与柳素素聊了起来。

两个人初相识,也没什么可聊的,说着说着,柳素素便问起了村中所遭遇的惨事。这话是柳素素问的,到最后柳素素的话却越来越少,伏山晴一副无所察觉的样子,说完之后又拉着柳素素说了许多话,还吐槽了屠休宁做饭有多难吃,让柳素素千万不要尝试。

柳素素静静听着,良久之后吐出一口气,对着伏山晴抿出一个笑。

伏山晴也笑,她揪揪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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